14城户籍人口自然负增长:除了东北外,这些长三角城市也在列

14城户籍人口自然负增长:除了东北外,这些长三角城市也在列

今年4月底,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消息称:据了解,2020年,我国人口继续保持增长,具体数据将在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中发布。

在全国人口继续保持增长的同时,不同地区之间也出现明显分化。当前,一些地方的2020年统计公报中已经发布了户籍人口的数据。从数据来看,至少14个城市户籍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,包括沈阳、无锡这样的二线城市,主要集中在东北和长三角地区。

需要说明的是,2020年各地统计公报中,有相当多的城市,并未发布人口相关数据。一些发布人口数据的城市,也只是发布户籍人口数据,常住人口数据则要等到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发布时予以公布。

此外,户籍人口的变化包括两部分,即自然增长和机械增长。一些城市虽然自然增长率为负,但由于经济发达、公共服务资源好,吸引外部人口流入,因此户籍人口仍在增长。反过来,一些城市虽然自然增长率较高,但由于经济欠发达,人口外流,户籍人口也会出现负增长。

沈阳等多城人口自然负增长

根据第一财经记者不完全统计,2020年,至少已有14个城市户籍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,分别是沈阳、无锡、葫芦岛、鞍山、黑河、抚顺、威海、舟山、泰州、扬州、盐城、镇江、绍兴、常州。

其中,东北唯一特大城市沈阳的最新统计公报显示,2020年末该市户籍人口762.2万人。人口出生率6.68‰,比上年降低1.67个千分点,出生人口性别比107.1;人口死亡率10.02‰,提高1.71个千分点。人口自然增长率-3.34‰,降低3.38个千分点。

实际上,这已经不是沈阳第一次户籍人口增长率告负。根据该市统计公报,2016~2019年,沈阳户籍人口自然增长率分别为1.18‰、-2.53‰、-0.61‰、0.04‰。

沈阳之外,东北还有多个城市2020年人口增长率为负,其中葫芦岛为-7.38‰,鞍山为-5.91‰,黑河为-2.9‰,抚顺已经低至-13.3‰。而这只是部分城市的数据,还有不少东北城市2020年户籍人口尚未公布。结合2019年的数据来看,大多数东北城市人口自然增长率已经为负。

数据显示,2019年辽宁常住人口自然增长率为-0.8‰,吉林为-0.85‰,黑龙江为-1.01‰。也就是说,整个东北地区的人口自然增长率都已经为负。

吉林大学东北亚研究院教授衣保中对第一财经分析,东北人口自然增长率比较低,与青年人口外流有关。由于经济下行,就业机会减少,很多年轻人口流向东南沿海。

数据显示,目前东北三省的人口都出现净流出。其中,2019年黑龙江净流出17.99万人,吉林净流出11.03万人,辽宁净流出4.11万人。

此外,东北的人口自然增长率低还有其他因素。衣保中说,东北的城镇化在全国比较早,城市化率比较高,生育意愿比较低。东北以国有经济为主,职工大多是在体制内,这样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执行得比较严格,东北的独生子女比例在全国是比较高的。即使东北的农村地区,计划生育也执行得比较好。

从城市之间来看,人口的增长包括了自然增长和机械增长。包括沈阳在内的个别中心城市,虽然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,但由于公共服务较好,就业机会较多,能吸引东北地区其他地市人口流入,因此总人口仍在增长。比如,沈阳在落户门槛放宽的情况下,有不少省内普通地市的人口迁入,因此2019年户籍人口还增加了5.8万人。

但辽宁乃至东北的普通地级市,不仅本身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,而且青年人口也在继续流失,因此这些城市的人口降幅进一步扩大。

衣保中表示,东北的普通地级市大部分产业结构比较单一,产业不发达,导致就业机会少,年轻人口外流,整体老龄化程度比较高。年轻人口外流越多的地方,人口的自然增长率就越低。

这些长三角城市也在列

人口自然增长率告负的城市不仅有东北城市,也有无锡、常州、镇江、盐城、扬州、泰州、绍兴、舟山、威海等城市,它们属于江苏、浙江和山东等东部沿海发达地区,这其中,第二经济大省江苏最为密集。

无锡、常州、盐城三市是多年来首次出现人口自然负增长。只不过,对于无锡和常州这两个苏南城市来说,虽然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,但由于经济发达,加上户籍门槛放开,因此流入人口较多,这两地的户籍人口仍在增长。数据显示,2020年无锡户籍人口增长了6.13万人,常州增加了1.63万人。相比之下,苏北地区的盐城户籍人口减少了6.86万人。

在第二经济大省江苏,整体的人口出生率、自然增长率较低。数据显示,2019年江苏人口自然增长率2.08‰,比上年下降0.21个千分点,这一数据位居全国倒数第六,仅比东北等地高。

江苏的出生率、人口自然增长率较低,一方面,江苏经济发达,工业化和城镇化较早,加上计划生育执行较严等因素,长期以来人口出生率比较低;另一方面,相比浙江和广东,江苏吸引的省外净流入人口较少。

江苏省社科院研究员田伯平对第一财经分析,江苏外来人口少,与经济发展模式有关。广东、浙江是以市场为中心,依托各种全国性的市场做后盾,大力发展民营经济,外来人口留下来的空间更多,市场内部的雇佣人员和围绕市场而发展的人员都比较多。相比之下,江苏是以制造业为主的,是生产中心,而不是一个市场中心,这样一来,流入的人员也会比较少。

江苏之外,浙江的绍兴、舟山,山东的威海等地也出现了人口自然负增长。人口自然增长率在很大程度上也跟人口的老龄化程度有关。2019年,GDP总量前四名的经济大省,山东、江苏和浙江三个已经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。

展望未来,越来越多的城市将进入人口自然负增长时代。广东省人口发展研究院院长董玉整教授认为,在生育政策没有调整的情况下,按照目前的趋势,“十四五”期间的年出生人口很可能跌破1000万大关。“作为一个14亿人口的大国,一年的出生人口数量如果不到1000万的话,这是一个什么比例?分到31个省份,每个省份能有多少数量?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,用不了几年,我们的总人口数量就可能出现负增长。”

在这种情况下,城市之间的分化将更加明显。随着青年人口不断向大中城市集聚,大城市虹吸效应不断显现,相比之下中小城市人口外流,这些地方的楼市、消费都将受到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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